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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一张朴实不过的脸,恰好缓解了身材过于高大魁梧给人的威压感。不断努力要做leader的他,将其定义为高期望值、能力和坚持。2003年,结束红帽intern时,实习生陈实对CEO马修·祖尼克聊到这个leader哲学,祖尼克笑笑说,"CEO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工作"。当时觉得他在"开玩笑"的陈实,今年五月回美国再见祖尼克时,开始隐隐感觉到这句话的分量……
高期望值:临近三十的冲动
小学毕业但最终做到企业一把手的父亲,从小就给了陈实一个做Leader的信念:高期望值。"人对自己一定要有高的期望值,并朝着这个方向一直不停的努力。"
"你问了我一个最tuff的问题",陈实笑笑,"其实我也搞不清楚我应该算哪里的人"。爷爷奶奶是上海人,父亲生在上海,六岁时举家搬到宁波;姥爷是江苏人,姥姥却是从朝鲜过来,在成都生了母亲以后来到云南。户口落在昆明的陈实,却是生在成都、长在成都。从六岁开始,陈实开始在昆明成都两地间跑。每次一天一夜的火车行程,都是小小陈实的独自之旅。
一直在不停努力的陈实承认父亲对他的影响非常大,"他只是小学毕业,但是自己念书,下班了上夜校,所以最后凭着努力做到了企业的一把手"。
在北京工作六年以后,陈实坐到了"比较senior"的位置,当时是公司的二把手。但是陈实却越做越觉得困惑,"一是公司再往大发展怎么做,另外如何让一些做事的方式变得更聪明一点"。找不到答案的陈实开始"有很强的冲动",决定"再走出去学一个MBA"。九十年代异常红火的IT业,又让陈实决定换到这个"节奏更快"的行业。临近三十岁的陈实,轮番考了托福、GRE、GMAT,最后终于如愿来到北卡罗莱纳大学商学院攻读MBA学位。
"美国的教育比较务实,尤其在商学院,机会很多",陈实从一年级就要开始参加各种短期的internship或者case study。有一次,Dell希望开拓西班牙市场,向各方咨询如何做marketing。商学院便将此做成一个case study,同学自由组合成小组,然后参加比赛。而且,"很多老师本身就是从企业过来的,有很多实战经验;也有很多校友回来,学校按行业安排校友交流会"。这些新鲜的信息和有益的互动,让陈实大开眼界,他迅速地成长起来。
能力:结缘红帽
从最初结缘红帽开始,经过多种类型工作的历练,陈实花了一年多时间为红帽的中国之旅整装待发,并开始获得作为Leader的第二个因素:能力。
一年级毕业后的暑假,陈实获得两个intern的机会。一个在红帽,一个在IBM。在IBM的待遇是红帽的两倍,最终陈实选择了"自己争取来"的红帽。红帽CEO马修·祖尼克(Matthew Szulik)到罗莱纳大学做有关"开源"的讲座,他说这不仅是一个技术问题,而且在解决数字鸿沟上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坐在听众席上的陈实,当时"非常激动",萌生了加盟红帽的念头。在演讲后的接待会上,陈实毛遂自荐,"您在演讲中提到广大的中国市场,有没有想找一个中国的intern"?祖尼克说:"我们本来就有intern项目"。陈实有点奇怪,"如果有intern的通知都会贴出来,我天天看,怎么没看到"。祖尼克笑笑地对这个朴实的中国小伙子说:"那么你给我发个email吧"。于是,陈实从2003年开始与红帽结缘。
第一天的internship,像所有的实习生一样,陈实问当时的老板Tom"我该做点什么"。以前在朗讯做过政府事务总裁的Tom只说了一句"We want to go to China"。于是整个2003年的夏天,陈实做了很多市场调查研究工作,包括一些online的服务,"基本上可以说那个就是现在中国市场开发战略的骨架",它"奠定了红帽进入中国的信心"。
在说服美国总部时,陈实采取的是中国人的"全景思想"。因为"美国人的思路是直的,有时候会过于focus。如果他们认为中国前景好,就会做很大的投资,而忽略了一些不利因素。"所以,陈实为了争取更多的公司内部支持,借午餐会的机会,讲了一个"中国探险"的演示,"大概讲了一下中国的文化,强调中国人注重关系,放了很多诸如长城、北京胡同、上海东方明珠的中国图片"。当时,大家觉得眼前一亮,"原来中国是这样的"。现在,有公司总部的人来,陈实也会带他们既看到"纽约式"的北京,也会带他们在一些农村的路上看耕地和老牛。"美国人感到很诧异,这种对比是非常重要的,要让他们看到全局。"
虽然"红帽招我是其中国战略的一个部分",但是学MBA的陈实,并不甘于"一想起我,就只是中国"。为了拓展自己的能力,陈实开始做产品市场、市场营销计划的工作,后来又参与做分析信息的工作。与分析师打交道的经验,让陈实开始了解投资期望、红帽的价值观和商业模式。
坚持:回转中国
以红帽中国CEO身份回转中国的陈实,经常提到坚持。"做一个好的leader有时候是很孤独的。需要拨开迷雾看清方向,要坚持住。"也是坚持,让陈实收获幸福的家庭。
2004年10月,带着要和中国结"秦晋之好"的红帽,陈实回转中国。花了半个月时间,把家安顿好以后,陈实和红帽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奔忙。完成了红帽在教育行业全国培训的布局,并频繁与政府各部门接触。70%的业务增长量,让陈实每次都能体体面面地回美国汇报工作。
红帽对陈实的评价是"在红帽公司扩展中国市场的过程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对这点陈实很乐意接受,不过"红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是一个很开放的公司,我不想地域限制我的发展"。只有坚持最初的梦想才能朝一个方向一直发展,陈实回忆起"高中的同学有留在四川,不出盆地的,几年发展以后发现彼此的不同;出国的时候,也有朋友觉得国内挺好,现在各自发展以后也发现彼此不一样。"
在坚持的路上,也会有停下来思考的时候。今年五月回美国,跟祖尼克坐在一起时,祖尼克笑着问,"做leader的感觉怎么样"?陈实承认当年祖尼克说"CEO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工作"并不是开玩笑。陈实认真地说,"做一个好的leader有的时候是很孤独的,做很难的决策,拨开迷雾,看清方向,要坚持住,当然也需要很多人来支持。做决定的时候算是痛并快乐的。"
也正是坚持,让陈实收获幸福的家庭。"今年九月份,家人就会来中国了",陈实有些宽慰地说。他与妻子高中相识以后,一直保持亲密爱人的联系。高考后的选择将他们分隔在一南一北。妻子去了北京,而陈实则在南京大学读自然资源管理专业,向来艰难的"异地恋"被他进行到底。而陈实三岁的女儿,则更能让他的快乐溢出来。"我得意忘形的时候,就是女儿能跟我大规模地交流感情",陈实慢慢地说,"孩子长大的过程很快,看着爸爸不在身边小东西也就长大了,心里多少有些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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