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丑:与老人共网

□本报记者 闵 慧


张小丑,一个极具调皮色彩的名字,让人立马想到这大概是一只出现在QQ上的"小网虫",整天沉迷于网络聊天,抑或频繁出现于游戏频道,在虚拟世界中驰骋沙场。而这,仅仅是小丑给人的假象而已。小丑原名张志安,2000年从复旦大学毕业,2001年4月创办中国首家服务于老年人的"老小孩"网站。


图中居中者为张小丑

选择IT业大环境相当不利且IT创业处于委靡状态的时期,与老人缔结"情缘",又是选择为互联网的弱势群体服务,对于这一逆风飞扬的创业选择,张小丑自然有他自己的见解。

执着创业本身也是种成功

"直到现在,我都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老小孩"网站和'扶老上网'事业会成功,或者说,在我们手中能把它进行到底!但我坚定地相信,选择它作为创业基点,执着并仍将执着努力下去,这件事本身已经成功。"

还未毕业时,小丑在报社实习和电子商务公司兼职,接触的都是与电脑和网络相关的东西,开始真正理解电子商务、网络经济的内涵。新闻专业本身带来的这种快乐的文字工作促使他对网络做更深刻的思考,也大大启发了他的网络思维。

临近毕业,对于未来的选择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到底是读研深造还是出来创业?张小丑在易趣网的经历替他做出了选择。他的脑袋里已经彻底丢弃了"饭碗"这个意识,他更看重的是职业素质的培养和业务能力的提高,他也体验到了中国电子商务开拓市场的艰辛,由狂热转向冷静的阵痛,IT精英的惊喜与挑战。这些体验足以让他下定决心,要靠自己的力量在IT界潇洒走一回。

"作出这样的选择,很多人都表示不理解",说起当初人们对他创业的褒贬不一,张小丑记忆犹新,"我跟时代财富顾问公司的总裁张静君女士交流时,她非常真诚地说:'我不太赞成你们现在创业,最担心的倒不是互联网的风险,而是担心失败后你们的信心遭受打击。'我的回答是,不用担心,我们几个创业伙伴都足够坚韧,即使失败了也依然自信。"

小丑与"老小孩" 缔结不解缘

"我们最初决定创业时并没有明确的定位。时值2000年年末,网络概念处于低潮,IT领域几乎所有先进的模式都已被人尝试。我有个固执的想法,绝不能重复别人的道路。"

一件事情启发了张小丑。同事的父亲自学电脑三年,掌握了娴熟的上网技巧,从网络中觅得无穷乐趣。老人上网?乍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再深究下去则别有天地:年轻人的网络服务很普及,而老年人呢,似乎还没有专门针对他们的网站和服务。据分析,全国老年人上网的潜在人群近3000万。这个数字让他既吃惊又振奋。

老年人自身学习电脑、上网冲浪也具备很多有利条件,包括时间、精神需求、知识素质等。在老年人这个市场中,小丑和他的伙伴看到了无穷的希望。他们最终果断拍板:"别人不做的事情,我们来做。"就这样,老小孩网站诞生了,并由此成为中国首家老年生活服务网站。

扶老上网,相濡以沫

"帮助和鼓励老年人上网,消除青年与老年、新兴科技与老年生活的数字鸿沟,光靠开设网站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要不断提高老年人的电脑知识。"张小丑考虑到,上海地区214万老人中,保守估计有条件和基础学习上网的不下20%。他想,只做内容提供会远离用户,也不具任何优势,因此,在张小丑的带领下,老小孩网站一方面建设适合老年人的生活服务网站,另一方面在网下做积极而踏实的扶老上网服务。

这个过程即便艰辛也是值得回味的。2001年3月初,合作伙伴先后放弃原先的工作,陆续把家当搬进位于城市西南角的公寓。从此,他们的生活"数量"伴随着创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生活开销比原来缩减了10倍,不再舍得花钱打车而改乘公交,告别经常下馆子的陋习而改吃5元钱的盒饭......在100多平方米的办公室里,他们办起了老年人电脑培训班,专门配制十几台采用宽带接入的电脑,供老年人实际操作。身为网站CEO的张小丑亲自当起了老师。

"老人们大老远跑来上课,风雨无阻,学习劲头很足……我记得,来培训的老人中年龄最大的85岁,刚退休的在培训班里还算'年轻人'。"说起帮老人上培训课,张小丑感慨万千。"刚开始很困难,老人缺乏电脑知识,又不懂英文,有的还不懂拼音。举个小例子,讲到shift键,如果你说'请大家按住shift键',老人们在键盘上找好半会儿,依然一头雾水:'shift键,在哪里?哦,找到了!左边的,还是右边的?'所以,你得举起键盘,逐个拿到每位老人的身边告诉他……",针对老人的特点度身定制课程设置和教学方式,让张小丑摸索了好一阵子。年轻人的热忱也打动了老人。一些在他们的帮助下能在网络世界畅游的老人,自发成立了一个"学员俱乐部",定期交流学习,为网站的年轻人分忧,并当起了新学员的"老师"。他们风趣地说:"这叫现学现卖!"张小丑把从老小孩培训班毕业的老年人当成自己的核心用户。"他们既是尝鲜者,也是播种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

公司走的是低成本运作思路,全职和兼职加起来只有十几个人,每月不过几万元的开支,创业者面临的问题和困难,他们都没能绕过。年轻人教老人如何上网,老年朋友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网站当成了"网上乐园",这是让张小丑最欣慰的地方。

"有一次,我教老人如何使用电子邮件。他们一个个坐在板凳上、挤在茶几边,听得像虔诚的教徒。讲完基本操作后,我给一位学员发了封test邮件,接着说:'好,现在我教大家如何删除邮件。'""不行!"那位老人唰地跳起来,大声喊出来,"不能删,这是张老师给我发的第一封邮件!"张小丑为此深受感动。他知道,自己创业能成功,离不开老人们的鼓励和帮助。参加完培训班的学员,有不少人主动留下做义务辅导,还有的加入到创业队伍。网上结识的中老年网民,为网站献计献策、广泛宣传,有的主动做免费的网页,有的想在当地做免费推广……甚至还有老人把家里的办公设备、闲置家电直接往"老小孩"搬。听起来,老小孩似乎有点"穷酸",但当张小丑看到老人们的目光和微笑时,他知道最好的回报是提供更好的服务。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e化'夕阳'才露微芒,扶老上网你我有责。"小丑希望通过他们的努力,把老小孩办成中国最好的老年综合服务型企业,满足新时代老年人的高层次需求,给他们的晚年生活增光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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